新加坡永续发展与环境部于周三向国会提交了《跨境烟霜污染法令》(Transboundary Haze Pollution Act)修订案,引发区域环保界广泛关注。这是该法令自2014年实施以来的首次大幅修订,核心目标直指一个长期困扰东南亚地区的老大难问题——跨境烟霜。
罚款金额飙升10倍 创新性增加到民事追究
根据现行法令,任何造成或加剧新加坡烟霜污染的企业或个人,无论其位于狮城境内还是境外,均属违法。但现有罚款标准被认为对大型企业的向梦力不足。
修订后的法令将彻底改变这一局面:每日最高罚款从10万新元(约32万令吉)飙升至100万新元(约318万令吉),增幅10倍;累计罚款上限从200万新元(约636万令吉)提高至2000万新元(约6358万令吉),同样是10倍增幅;追缴违法所得:法庭可下令追缴被告因违法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或所避免的损失;民事追究机制:政府可通过民事诉讼追究污染实体责任,最高可处以1000万新元(约3179万令吉)的民事罚款。
值得注意的是,为避免双重惩罚,同一案件不能同时适用刑事与民事处罚。这一设计既保留了政府的执法弹性,也体现了法律的公平性。
从被动响应到主动预防
此次修法最具创新意义的部分,在于政府被赋予了更大的主动权。
现行法令下,政府只有在空气质量连续24小时处于“不健康”水平时,才能采取法律行动。这种“事后追究”模式使得执法部门在应对烟霜时往往处于被动局面。
修订后,即使烟霜尚未吹向新加坡,只要某个实体的行为造成或助长了境外林火,并对狮城构成烟霜污染风险,政府就可以提前介入。这意味着,企业不能再以“烟霜尚未影响狮城”为由推却责任,只要其行为导致了林火风险,就可能面临法律后果。
这种“风险预警”机制对于跨境环境治理而言意义重大。传统上,跨境烟霜的责任认定困难重重,因为火点往往位于国境之外,证据采集和执法协调都面临巨大挑战。新加坡通过提升国内法律威慑力,以“长臂管辖”的方式向境外企业施压,为区域环保合作提供了一个新的法理框架。
2026年烟霜季的触动
今年9月4日至10月25日,新加坡经历了一段严峻的烟霜季。数据显示,在这52天的时间里:空气污染指数(PSI)有33天超过100点,达到“不健康”水平;其中更有5天突破200点,进入“非常不健康”水平。
这意味着,接近三分之一的时间里,狮城居民都在烟霜影响下生活。学校户外活动受限、老年人被建议减少外出、运动赛事被迫取消或改在室内进行——烟霜已经不仅仅是环境问题,更是公共卫生和社会经济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政府提出大幅加重处罚的修法案,无疑是对民意的直接回应。更重要的是,它向区域内的企业(特别是在印尼、马来西亚等地设有农业种植园的公司)释放了强烈信号:任何导致烟霜的生产活动都将付出沉重代价。
区域环保的法治转型尝试
从更广泛的视角看,新加坡的这一举措其实是跨境环境治理中一次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法治实验。传统上,国际环境纠纷多依赖外交协商或国际公约,执行效率低且缺乏强制力。新加坡则选择从国内法律入手,用极具向梦力的经济制裁来達成跨境目标。
这种方式的成效有待观察,但其示范效应不容忽视。对于东南亚国家而言,烟霜问题每年因桑林火点而重复上演,南半球的热带雨林也因此遭受重创。如果新加坡的法律升级能够对涉事企业产生实际威慑,或许可以为整个东盟地区提供一套可复制的治理模式。
当然,法律修订只是解决烟霜问题的一环。真正要涉底消除跨境烟霜,还需要产业链上下游的协同——从农业种植园的清理方式,到商品品牌的采购政策,再到消费者的选择偏好,每一个环节都不可或缺。但无可否认的是,当法律的利齿足够锋利时,它所产生的吸引力,足以让整个产业链重新计算“烧芭”的成本。
